这是一部以亲情为主题的影片。整部影片是淡淡的感觉,看上去很干净,但是看过之后,给人内心深处的那份对亲人的感情一强烈的震撼。
影片故事完整,细节充实,人物感情真挚,人物关系转变合情合理,在细节的推动下,故事进展合理,并不像一般的韩剧那般拖沓。我很高兴能看到一部这样的韩国影片。它的内在语言直刺我们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是有感情的,而当影片中以生活中琐碎的细节作为基础的时候,无疑让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感情深切地投入到影片中,观众感情的发展随着影片中情感的发展而发展。这就是一个成功的影片。
那么就让我们追随影片的影子,以细节为基础,以人物关系的转变为主线,来对本片进行分析。
首先是主人公和外婆最初的人物关系。
这个我们在一开场就可以看到,主人公成佑在妈妈的强迫下又哭又闹地被拖到哑巴外婆家。他看到外貌衰老而丑陋,动作迟缓,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而且还哑巴的外婆就感到阵阵厌恶。成佑拒绝叫外婆。他的一切感情都在最初的几个细节动作里展露无疑。他往外婆的鞋子里撒尿,这说明他非常厌恶这个地方,非常厌恶外婆。这和小孩子涉世未深,一切感情都流露在自己脸上有一定关系。尔后送妈妈离开,然后只剩下他和外婆的时候,外婆冲他招手他表现出鄙夷的表情,但是随后我们可以看到一幅很好玩的画面:外婆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成佑;成佑在一段距离之外跟在外婆后面,外婆每次扭头的时候他都要装出自己并没有跟着外婆走,而是在路边踢石子的动作和表情。这里面我们可以看出,他心里面既有对外婆的厌恶,又有自己不得不跟着外婆回家的无奈,还有不情愿,希望环境能够像自己理想中的一样得到改变。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正是这种心理,才促使成佑在后面做出了很多感情用事的细节。比如说,外婆用颤抖的手拿出平日里积攒的一点糖果来给外孙成佑,可是成佑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就跑到一边去啃自己的巧克力了。一个7岁的孩子,他只是在想着自己的感受,自己怎么样才能更开心,从来没有想过七十余岁外婆的感情。
外婆对待自己的外孙成佑始终是有一份浓浓的爱意在里面的。这个我们从整部影片中都可以看到。比如说,晚上成佑去大便的场景,成佑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即厌恶外婆在旁边看着自己,又不敢自己一个人独自呆在外面。这个矛盾的心理从他的语言中便可以体现出来,他即无礼地对外婆说你看什么看,又用比较弱小的语气说你要去哪儿。而外婆则没有任何怨言地坐在成佑旁边,尽自己最大可能地满足成佑的要求,希望自己能让成佑开心。那是一个老人对自己孙子的深刻的爱。我们每个人都有外婆,当我们看到这部影片的时候,是不是在这个故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
然后是主人公成佑和外婆之间关系的初次变化。
这个变化是很微妙的。只在很小的一些细节上有体现。成佑在影片前期的心理一直都是矛盾的。他不能放开了去厌恶外婆,因为毕竟他要跟外婆住在一起,晚上上厕所要求助于外婆,还需要外婆的照顾,毕竟在举目无亲的农村,外婆是唯一一个可以依托的人;但是他在前期又不能够放开了去喜欢外婆,因为外婆既年老,外貌丑陋,又是个哑巴,又穷困什么都不懂,离自己想象中的差很远。所以成佑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出很矛盾,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的状态下去做的。但是在这期间有一些细小的事情能够让成佑感受到外婆对他的爱意,能够让他在偶尔的时候缓解心中的矛盾。比如有一场他急切地想要拿柜子上的一个东西却怎么也拿不到的戏,无论他怎么跳都够不到,然后外婆缓缓地走了过来,伸手把东西拿下来放在他手上。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和动作,缓缓离去了。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之后成佑有一个短暂的注视着外婆的动作,也可以说有点发呆,但是我觉得从这个动作开始,成佑开始一点一点接受外婆并感受外婆的爱意。尽管在第一次给外婆认针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赌气地把认好的针线用力放在床上。这里可以反映出他并不是完全地讨厌外婆,因为不管外婆是不是打扰他打电玩,他毕竟去做了。
而外婆对待成佑依然是始终如一的爱。祖孙间的爱。宽容的一种爱。在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成佑在床上溜冰,外婆就坐在成佑滑成的圆圈中间一针一线地做着自己的针线活儿,没有制止的动作和眼神,她想让自己的外孙开开心心地玩个尽兴。当成佑玩累了开始去打电玩的时候,外婆才起身一点一点地扫掉床上因溜冰鞋而带来的尘土。
第三是祖孙之间关系的进一步变化,成佑在一点一点地接受外婆。
我们在这里可以把第一次认针的场面和第二次认针做一个对比,第一次是一脸的不情愿和不耐烦,而且只是把线穿过针孔就不耐烦地重重摔在床上;而第二次虽然也是说了你真烦之类的言语,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到,第二次做的就相对认真和彻底,第二次不但把线穿过了针孔,还预留出来很长一段线,然后拿剪刀剪好。不管是出于小孩子出气的心理,还是出于开始接受外婆的心理,我们所看到的,都是成佑对外婆关系的又一个转变。但是他在很多时候对外婆还是不满的。比如说晚上看到床上的蟑螂,让外婆抓住然后杀掉,结果外婆却放了生。这让成佑很不能理解。还有第二天因为游戏机没电,跟外婆要钱未果的时候,他竟然用力把外婆推倒在地。然后故意把外婆的鞋子随手扔到一个角落,让外婆找不到鞋子。这把他对外婆的不满表现到了极点。小孩子都认为自己就应该是核心,应该是所有人关照的对象。所以这些情节在我们看来是合情合理的。包括在后面故事中,小女孩海妍对待自己的不屑和对待另外一个男孩的关心和关照,出于小孩子特有的心理,也让他感到不快,甚至是妒嫉之类的感情。
在这个阶段外婆对待成佑依然是不变的爱。她包容成佑所作的一切。成佑哪怕很不情愿的帮她认针她也很会开心。比如说,外婆在成佑睡着的时候去玩成佑的积木,这个片断让我记忆犹新。这把外婆的童真表现无遗。在这场戏中,活泼跳跃的音乐,加上外婆的动作,总也找不对地方的积木,更增加了观众对外婆的积分好感,让外婆的形象从最初的老、丑、哑,变成现在的有几分可爱。这个转变能够更好地让观众的感情投入到影片中,这对于后面情节的推动,起到很好地推动作用。还有后面外婆被成佑推倒在地,外婆明白成佑的不满,但是她没有任何动作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类似的场景中,我们可以看到外婆都是在用手在胸前画圆圈,用来表达歉意。鞋子被成佑藏起来外婆也没有怨言,在下一个镜头中,可以看到外婆光着脚挑着扁担走山路的场景。这无疑极大地刺激了观众的视觉,激起了很多人对外婆的强烈同情,对主人公成佑这个坏小孩的强烈不满。我想这正是影片在钱其铺垫中想要达到的效果。
第四次关系的变化,是在成佑迷路的时候。
成佑在偷走了外婆的发簪然后跑到镇子里想去卖钱然后换取游戏机电池,但是他寻找了很久,在这个落后的镇子里根本不可能有他游戏机里面用的那种小型电池,这个时候导演有一个通过路口转弯处发光镜处理的镜头,在镜子凸面的作用下,我们可以看到两条变了形的分岔小路,和成佑那变形的身体以及迷茫的动作。从这组画面里我们可以看出来,他的心理是迷茫的,他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可是他又那样做了。再一个就是可以看出来,他是迷路了。在寻找很久找不到外婆家的时候,成佑哭泣着从路的一边拐到画面里。这是一个他跟外婆关系的微妙转变。在找不到外婆,失去了安全感的时候,他会无助的哭泣。这是最好的表现。随后被一位老大爷送到回外婆家必经的那条山路,成佑站在路边,他不敢回家。这个时候他的心理矛盾突出到了极点。他不敢抬头正视从他身边走过的外婆,但是当外婆走向远处的时候,他又会无助、担心地问你去那里?回家的路上也是这种感情在贯穿。他走在前面,不时回望跟在身后的外婆。我想这个时候他是一种既不想让外婆离开,又不情愿外婆跟着自己一起走的矛盾心理。这组画面和开头成佑第一次来外婆家的画面一样,都是在这条回家必经的山间小路上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只不过感情和位置都发生了变化,两个场景相映成趣。
在此外婆是什么心态呢,外婆的爱总是默默的。对于犯错并且迷路的外孙,她虽然在前面坐在门口无助地等待,但是她很少用很多动作表达。她看到外孙安全回家,就是满意。对外孙的任何所作所为都没有怨言。
第五次转变,是在雨中收衣服的时候。
新晾完衣服,然后刚才还晴空万里立刻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睡在阳台的成佑在等待外婆收衣服无果,而且雨又越下越大的情况下,愤愤地自己跑到雨中收衣服。他先是只收了自己的三件,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跑回去收回了外婆的两件衣服。随后雨就停了。(在此我一直纳闷,这场戏排得过于戏剧化,韩国哪有类似英国那种时下时停的雨呢。)成佑在晾衣服的时候,努力回忆,一次一次调换位置,希望将衣服晾回原来的位置,不希望被外婆看出来他收过衣服。我想这既是一种小孩子的小聪明,估计是想说,下雨我都不收衣服,惹外婆生气。但是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来成佑对外婆的感情又进一步。
而在这场戏的戏剧化安排中,一下雨外婆就神秘消失了,等成佑收完衣服又晾完,外婆又蹒跚出现。这里虽然达到了情感上的转变的目的,但是导演的刻意手法却显露无遗。
第六次情感的改变,观众的注意力在外婆身上。
外婆询问成佑爱吃什么。成佑在表达了半天想吃肯德基之后,外婆从外面卖了一只鸡回来。导演在这里的处理也比较刻意。外婆拿粮食去换了一只鸡,回家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依然是在那条回家必经的蜿蜒山间小路上,外婆淋在大雨中,手里紧紧攥着换回来的一只活鸡,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心里想的是能够让外孙吃上他爱吃的东西,能够让外孙高兴。她自己淋在雨里她也没有觉得辛苦。这再次给观众以强烈的视觉震撼。那条回家的山路依旧是那么曲折。而一进家门,外婆的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换下湿淋淋的衣服,而是去给正在午睡的成佑盖上被子,防止他着凉。这些细小的动作,和一些相对戏剧化的动作,都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