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茶心观照世相,由茶情推及人情,是一种才情与智慧的表现。"茶褐园林新柳色,鹿胎田地落梅香"(李觏《送黄承伯》诗),洋溢着超拔的才情;"活水还须活火烹,自临钓石取深情"(苏轼《汲江煎茶》诗),蕴藉着深邃的哲理。因此有人断言:酒是诗,而茶近乎哲学--不置一词而心有灵犀,空杯在握却如揽兵戈风云。如《景德传灯录》载,僧侣问雪峰义存禅师:"古人道,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甚么对?"禅师答曰:"吃茶去。"又有僧问保福从展禅师:"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作么生?"从展禅师干脆举起茶盏,以无言作答,此举"灵犀一点,化通万象",是心灵深处的谐振,非常规可以理喻。试想:于风雨飘摇的午后,坐在古老的瓦屋纸窗下,升一盏红泥小炉,温茶在握,悠然自得地听着梧桐滴雨的天籁,这大概就是"赵州茶熟人人醉,卧听空林木叶飞"的那种美妙境界吧。
茶乃俗中雅物,世人皆可饮,而能从中饮出茶心境界者,却寥寥无几。饮茶饮到一定层次,往往花样也会繁复多变起来,譬如日本茶道,其外在形式早已超越了吃茶本身,而成为一种茶的文化,它的精髓似乎更多地体现在循序渐进的饮茶方法、心平气和的饮茶态度以及人茶合一的禅意上。
